五月十八的辰時，東宮書房的得像開的棉絮，過雕花窗欞落在案上，給攤開的永樂水師檔案鍍上層淡金。

案角放着個小巧的紙包，裡面是南碼頭暗格旁帶回的金，還有那枚刻着船錨紋的印，靜靜躺在錦盒裡，泛着溫潤的。空氣里混着墨香和窗外飄來的槐花香，剛過辰時的書房，着難得的靜謐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敲門聲打破了安靜，門外傳來個憨厚的聲音：“世子爺，小的是南洋蘇家布莊的阿福，給您送東西來啦！”

蕭硯放下手裡的檔案，抬頭應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
門被輕輕推開，阿福挎着個朱紅食盒走進來，藍布衫上還沾着點南洋特有的金砂糖末，額角沁着薄汗，顯然是趕路來的。他把食盒放在案上，撓了撓頭，笑得出兩顆小虎牙：“世子爺，這是蘇姑娘讓小的給您帶的桂花糕，說是按蘇老夫人當年的方子做的，加了南洋的金砂糖，比普通的更甜些，您快嘗嘗。”

蕭硯看着那食盒——是蘇家布莊常用的樣式，盒蓋上刻着個小小的“月”字，和蘇伶月戲班旗上的標記一樣。他手打開食盒，一清甜的桂花香氣立刻飄了出來，裡面整齊碼着八塊桂花糕，每塊都用油紙墊着，油紙上印着淡藍的海鳥紋，和之前蘇伶月在碼頭送他的一模一樣。

“蘇姑娘有心了。”蕭硯拿起一塊桂花糕，指尖到油紙的溫潤，糕鬆，上面撒着層細細的金砂糖，在下閃着細碎的。他咬了一口，清甜的桂花味在舌尖散開，金砂糖的醇厚慢慢漫上來，甜而不膩，和當初在南洋碼頭蘇伶月塞給他的那一塊，味道分毫不差。

“怎麼樣世子爺，好吃不？”阿福湊過來，眼裡滿是期待，“蘇姑娘說，為了按老夫人的方子做，特意讓夥計去南洋的老糖鋪買的金砂糖，運糖就花了三天呢！”

“好吃，比膳房做的還合我胃口。”蕭硯笑着點頭，剛要拿起第二塊，指尖突然到糕底的油紙下有個邦邦的東西——不像糕點的鬆，倒像是張紙。他心裡一，小心地把那塊桂花糕拿起來，掀開油紙，果然看到一張摺疊整齊的淡黃紙片，藏在糕底的凹槽里，紙邊有些泛黃，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舊。

“這是……”蕭硯展開紙片，上面的字跡娟秀又帶着韌勁，一筆一劃都着悉——是蘇老夫人的筆跡！他之前在海鳥島石室見過蘇老夫人的書，和這紙上的字跡一模一樣！

謝雲湊過來看，也認了出來，聲音都有些發：“是蘇老夫人的字！怎麼會把信藏在桂花糕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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